4月21日起,鲍里斯·约翰逊带着以安全、贸易为重点的愿望清单,首次以英国首相身份访问印度。22日,英印共同签署一项防务协议,同意建立更紧密的安全关系,包括简化武器采购流程、帮印度造战机等。

有欧洲媒体解读,近来美国一直拉拢印度围堵中国,如今西方又努力说服印度与俄罗斯保持距离,英印此时达成新的防务合作似有抗衡中俄之意?也有评论称,“印太”是约翰逊此访最大关键词。

帮助印度自建战机?

受新冠疫情影响,经过两次推迟和一年耽搁后,约翰逊21日如愿踏上印度国土。他先访问了莫迪老家古吉拉特邦首府艾哈迈达巴德,会晤商界领袖;后前往印度首都新德里,会晤莫迪和印度外交部长苏杰生。今年是印度脱离英国、获得独立75周年,莫迪称约翰逊此时到访具有历史意义。

访问期间,在国内因“派对门”灰头土脸的约翰逊,终于在异国他乡找到“众星拱月”的感觉。他与印度民众亲密互动,亲手操作老式纺车,登上挖掘机摆拍,还为随处可见的欢迎海报感动不已。

22日,约翰逊在新德里发表讲话称,两国建立了新的国防和安全伙伴关系,通过相关采购来应对跨越陆地、海洋、航空、太空和网络的威胁。据介绍,英印当天共同签署一项新的防务协议,强化双方在情报交换、科技研发、航空航天、网络安全等领域合作,两大亮点引人注目。

一是,英国将向印度发放“开放式一般出口许可证”,以简化国防采购的行政流程、缩短交付时间。据称,这是英国首次向印太地区国家开放这一机制。二是,英国将在“印度制造”政策框架下,帮助印度研发建造自己的战机、舰艇和海上侦测设备等。

目前,印度空军拥有俄罗斯、英国和法国等不同型号战机。俄乌冲突背景下,西方试图说服印度减少与俄罗斯的防务合作。苏杰生称,印度可在海军舰艇的电力推进系统和飞机喷射推进系统方面寻求英国的支持,重点是国防设备的“共同开发和共同生产”。不过,也有印度学者认为,印度将继续依赖俄罗斯军备,因为后者价格更便宜。

有德媒从另一角度解读称,印度是美日澳印“四方安全对话”的成员,英国是美英澳“奥库斯”三边合作参与者。此访期间,英印都提到,外部威胁正在上升。可见,英印签署新的防务协议似乎旨在抗衡中俄。

年底谈成自贸协定?

如果说防务协议是约翰逊此访“卖点”之一,那么经贸合作就是另一项重要成果。

22日,约翰逊和莫迪见证了双方企业敲定总价值10亿英镑的投资与进出口协议,同时都表达了年底前达成自贸协定的期望。“我们正告诉谈判人员,在10月前完成它。这可以使我们的贸易和投资在10年里翻一番。”约翰逊说。

目前,印度和英国的年贸易额约为230亿英镑。有评论称,受关税、配额、投资限制等贸易壁垒影响,英国对印度的出口额还不及对比利时的出口,而印度人口是比利时的一百多倍。

英媒称,英印自贸协定的前景让苏格兰酿酒业倍感兴奋。因为印度是威士忌消费大国,但目前苏格兰威士忌在印度市场所占份额仅为2%,每瓶销往印度的苏格兰威士忌都被征收150%的进口税。

眼下,英国与印度即将开始第三轮自贸协定谈判。随着近来澳大利亚、阿联酋等国先后与印度签署贸易协定,人们对英印早日谈拢寄予厚望。

不过,也有观察人士指出,伦敦和新德里各有优先事项,谈判仍将面临诸多障碍。

一是,英国希望进入印度的制造业和服务业,而印度为保护国内工业和就业,传统上抵制上述领域的外国投资。

二是,出于对本土酿酒行业的保护,印度可能不愿取消对进口威士忌征收关税。莫迪政府或会要求英国做出相应让步作交换,比如允许印度医药产品进入英国市场、放宽对印度发放工作签证等。约翰逊本人也说过,通过发放签证能弥补英国技术劳工短缺问题。但自2016年“脱欧”公投以来,移民在英国一直是个敏感问题。

三是,英国国内疑虑重重,投入那么大努力究竟值得吗?毕竟,按照官方估算,与印度达成贸易协定仅能让英国未来10年的GDP增长0.2%。

综合多方观点,对于英国而言,自贸协定真正的吸引力在于未来潜力和长远意义。英国已经脱离欧盟、英美自贸协定仍未达成。印度人口众多,在2050年可能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中产阶级群体和消费能力都将扩大。从目前看,如果双方都愿让步,年底前有望达成过渡性协议。

一条主线浮出水面

随着防务协议和经贸大单的落地,一条贯穿约翰逊此访的主线浮出水面:“印太战略”。

约翰逊当天称,“我们必须深化合作,包括确保在印太地区开放和自由方面的共同利益。”莫迪也在记者会上回应称,“我们讨论了区域和国际发展,并强调在印太地区建立自由、开放、包容和基于规则的秩序。”

“印太”为何被放在如此突出的位置?分析认为,可从两方面加以理解。

其一,与英国近年来的外交目标一脉相承。自“脱欧”以来,约翰逊政府一直推进“全球英国”构想,旨在打造拥有全方面实力的“大国”形象和地位。“印太战略”就是其中重要一环,与美国一样,英国对于印太地区的重视姿态愈发明确,试图向印太地区投射影响力。

其二,与印太地区的竞争态势密切相关。近年来,美国一直鼓励印度在印太地区安全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从而帮助西方制衡周边大国、实现某种战略平衡。从当天发表的联合声明看,英国也不例外。声明提到,英印追求一个免于军事、经济和政治胁迫的印太地区。

不过,也有评论指出,西方的“如意算盘”未必能打响。地区秩序应由地区国家共同塑造和维护,应符合地区大多数国家的共同利益,而不应由某国及其盟友自行决定。

值得一提的是,俄乌冲突升级以来,按照拜登的说法,印度表现出“动摇”——没有加入西方制裁,继续购买俄罗斯石油,多次对安理会涉俄决议投出弃权票。西方对此颇有微词。外界猜测,约翰逊此访可能试图施加影响。

不过,按照印方说法,莫迪和约翰逊讨论了乌克兰局势,后者表现得较为收敛。“约翰逊分享了他的观点,莫迪分享了我们的观点,那就是俄乌战争应该立即结束,没有任何形式的压力。”苏杰生在会后如是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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