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日至17日,印度与东盟国家举行外长会议。这恰逢印度与东盟建立对话关系30周年,也是印度-东盟建立战略伙伴关系10周年之际。

据《日本经济新闻》6月16日报道,这场外长会议由印度外长苏杰生和新加坡外长维文共同主持。这是印度首次举行这一会议。报道还指出,印度此举是试图将自己标榜为“中美竞争”下东盟的一个“稳定伙伴”。

“东盟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据美联社16日报道,联合主持这场外长会议的印度和新加坡发出呼吁称,与会各国应该在俄乌冲突和中美竞争加剧的情况下加强在该区域内的联系。

苏杰生在会上强调,印度和东盟国家面临着俄乌冲突带来的地缘政治风险,尤其是粮食、能源安全、化肥和大宗商品价格上涨、物流和供应链中断等接踵而来的问题。

在新加坡外长维文看来,俄乌冲突、中美竞争影响广泛,事态一旦恶化就有可能威胁到“几十年来”作为各国“增长、发展和繁荣基础”的“和平与稳定的世界体系”。

据新加坡《海峡时报》17日报道,维文也呼吁印度和东盟国家加强经济一体化。维文认为,倘若印度和东盟可在未来20年内将自身国内生产总值(GDP)翻一番或翻两番,前景无限。

维文总结称,要想实现东盟和印度共同成长为“充满活力的世界支柱”的愿景,就需要维持考虑到亚洲愿景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兑现贸易和投资的潜力,以及有效地利用数字技术。维文认为,印度在数字技术方面具有“天然领先地位”。

美联社指出,2021年,印度与东盟贸易额已经超过78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5226亿元)。据印度商务部报告,印度向东盟国家出口产品主要是有机化学品、矿产、船舶、钢铁、药品、棉花和烟草。印度从东盟进口的主要产品包括煤炭、棕榈油、电话、轻型船只和电子电路。

印度也展现出重视东盟的态度。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苏杰生6月16日为会议开幕致辞时强调,鉴于“世界面临的地缘政治挑战和不确定性”,东盟“眼下的作用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上周,印度外交部发言人阿林丹·巴奇(Arindam Bagchi)对媒体表示:“东盟是印度‘东向行动政策’及其对更广泛的印太地区愿景的核心”。

根据上海国际问题研究所研究员、亚太研究中心主任赵干城在一篇文章中的解释,“东向行动”是对印度于冷战结束后推行的“东向政策”(Look East Policy)的延续、继承和发展;“东向政策”是印度与东南亚国家重建密切交往的通道,“东向政策”则将印度战略重心进一步向东亚地区转移,带有地缘政治竞争的特点。

在印度-东盟外长会议上,苏杰生强调,要加强印度和东盟成员国的陆地与海洋连通性;其中,升级印度-缅甸-泰国高速公路是东盟-印度互联互通倡议的一部分。

在四国机制和东盟间“建桥”?

事实上,域内外的非东盟国家在谈及东盟时都会强调其区域中心的地位。去年10月,第16届东亚峰会在第38届和第39届东盟峰会并期举行的基础上召开。除了东盟领导人,与会者还有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俄罗斯总统普京、时任韩国总统文在寅、美国总统拜登、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印度总理莫迪、时任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新西兰总理阿德恩。近年来,有着区域中心地位的东盟引来美、日、澳等东南亚地区域外国家纷纷对其示好。

然而,不同国家在强调支持东盟区域中心地位的同时,往往也会推销并推动自身的议程。比如,美国近年不断派出高官访问东盟国家,试图在大国竞争中拉拢东南亚国家。5月23日,拜登在访日期间与岸田文雄在举行联合记者会,宣布推出所谓“印太经济框架”(IPEF),其创始成员国就包括印度与东盟成员国印尼、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越南和文莱等国。

据《日本经济新闻》16日报道,分析人士指出,印度是美日印澳四国机制的成员之一,因此印度与东南亚的联系显得意义重大。对于四国机制成员国而言,确保东盟在“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上起到核心作用,实际上是一种“遏制中国军事和经济影响力”的委婉说法。

苏杰生16日在为东盟-印度外长会议开幕致辞时就再次强调了这一点。苏杰生说:“印度完全支持一个强大、统一和繁荣的东盟,它在印太地区的核心地位得到充分的认可。”

不过,就在印度和新加坡联合举办这一外长会议前不久,印度执政党印人党在国内才闹出了“侮辱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争议,此事引起了包括东盟成员国印尼和马来西亚在内的多个伊斯兰国家的不满和批评。除了这件最近发生的争议事件外,印度此前退出东盟十国发起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的举动也让东盟国家感到失望。

尽管如此,东盟方面仍希望加强和印度的合作。印度金达尔全球大学国防和战略研究教授潘卡杰·贾哈(Pankaj Jha)向《日本经济新闻》分析说,东盟试图关注像日本、印度、韩国这样在中美之外的国家,它们可为东盟提供缓冲,以实现海洋和区域安全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