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曲靖日报

我十九岁那年踏上梨园那片热土,从水管站到财政所再到乡政府,在那个地方工作生活了十年,换了三个岗位,走遍了梨园的山山水水、村村寨寨。2006年,梨园乡撤并迤车镇,我离开了梨园。无论我走到哪里,总怀念那个纯朴的地方,时常想起那时在一起共事的领导和同事们,总想回去走走看看,对梨园的感情,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1996年8月,我从云南省电力工业学校毕业后分配到梨园乡水管站工作,当时的待遇特别好,梨园乡水管站站长亲自来会泽县城接我,我小哥和他的同学陪同前往。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才到梨园乡。从那天起,我成了水管站的第二位职工,第一天就领到了工资,大概700元左右。我欣喜若狂,捏着那一叠钱激动得颤抖起来。因为没有住房,我住在办公室里面的一间,下班后把锅拿出来在办公室里炒菜做饭。为了减少油烟,我尽可能地少炒菜,特别是中午,大多是蒸煮,还是难免发出些气味,弥漫在办公室里。上班时,来办事的人都闻得出我吃过什么。做晚饭时,可以放开手脚炒菜,我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让油烟尽量被风吹走,吃住和办公在一间屋子,我总担心影响前来办事的人。后来有人调进城里,我才搬到楼上和乡上的一位同志住在一个房间。

那时整个梨园乡只有一部电话在邮政所,乡政府办公室有分机,如果有人打电话,要经过邮政所工作人员转接。遇到特殊紧急情况,只能发电报。记得有一次好友生病,我急得满头大汗跑到山脚的邮政所发电报。恰遇街天,人特别多,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我。我帮好友发完电报给家人,飞奔到医院陪好友。那时格外羡慕在邮政所工作的那位帅哥,觉得他随时可以打电话发电报,太厉害了。后来有了传呼机,男的挂在腰带上,女的放在包里,如果家人有事,发个信息到传呼机上,然后找电话回话。

那时,交通不方便,我们下村工作都是步行,有的地方要走好几个小时,经常住在村上。后来,男同事买了摩托车,下村工作时就骑摩托车。那时,通往营盘村的路不平。有几次,我从颠簸的后座上掉了下来。有一次,同事的脚被狗咬了,忍着疼痛继续干活,每次从营盘村回来,走到宽敞平坦的国道上时,我就感慨地说:“要是哪天这条路修了像国道一样,那该有多好呀!”

记得有一年,我父亲过生日,我在一周前去会泽出差,买了一个蛋糕带回梨园,父亲生日那天,我坐着从会泽来拉水管的车回家。到城里,已经是深夜了。我家离公路边还有50分钟的路程,我提着蛋糕鼓足勇气、大着胆子走在回家的山路上。爬到半山腰时,我特别害怕就唱起歌来,为自己壮胆。当我走到家敲门时,把家人吓了一大跳。后来,回想起那个夜晚,我特别感激父亲的生日。那晚,皎洁的月光照在大地上,给了我极大的勇气。

让我一生难忘的是梨园乡政府那里没有像样的可以承接婚礼的饭店,我和爱人在2000年国庆节结婚时,只能在乡政府食堂举行婚礼,食堂里的设备少,去附近的小饭店找借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实在借不到的就去城里购买,请了十多位亲友和同事帮忙煮饭做菜。那时,梨园没有红酒卖,我们想喝红酒时,同事骑着车去十多公里外的迤车镇集市上买,红酒买回来,我们小口小口地品。那几瓶红酒的味道特别好,一生难忘。吃好喝好,同事们就在我家唱歌,我家有一套音箱,好多同事周末就来我家K歌。大家在一起总唱不够,你方唱罢我登台,唱起歌来总觉得好开心。

如今,我经常梦见在梨园的那些人事和那些开心快乐的时光,不知什么时候能前往梨园重新走一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