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今晚报

金岳霖先生是我国著名哲学家。在年纪并不很大时,他居然就有些“忘我”。据冰心先生讲,有一次金岳霖告诉她,说一次出门访友,到人家门口按了门铃,朋友家女仆出来开门,问金岳霖“贵姓”。金岳霖有些蒙,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贵姓”,怎么也想不出来。没有办法,他对女仆说:“你把主人叫出来,他知道我是谁。”女仆说:“你说不出来,我们主人是不见的。”没办法,金岳霖说:“你等一下,我去问问我的司机。”惊得那位女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告诉冰心这件事时,金岳霖还幽默地说:“我这个人真是老了,我的记性坏到了忘我的地步!”

其实,金岳霖的“忘我”不止此一次。上世纪三十年代时,金岳霖有一次给老朋友陶孟和打电话。电话号码他几十年后还能记得清楚,是“东局56”。电话接通后,陶的用人问:“您哪位?”金岳霖一下子又忘了自己是“哪位”了。但他想,老朋友陶孟和一接电话就知道我是谁了,就说:“你别管我是谁,找陶先生说话就行了。”不料那个用人说,不报姓名便不能通知主人。金岳霖请求了几次也不行,只好转身问身边的用人。万不料自己的用人也说不出,只说:“我不知道。”金先生急了:“你没听见人说过?”用人说:“只听人家叫你‘金博士’。”一个“金”字提醒,金岳霖才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后来,金岳霖将这事当作笑话告诉朋友。朋友告诉他一件更玄的事:说是文人潘梓年在重庆时,在一个签名的场合,一下子恍惚起来,记不得自己的姓名了。旁边有人跟他说姓“潘”,可光一个姓还不足以连带出名字来。潘梓年又大声问:“阿里个‘潘’呀?”是说“潘”什么呀,还是记不起来。金岳霖先生听见此事,才有些释然。晚年写回忆文章时,前面记自己的“忘我”,后面记比自己忘得更严重的潘梓年。